2025年11月02日
第04版:

济宁名片的底色

[河北] 张学志

孔子姓子不姓孔,孟子姓姬不姓孟,孔和孟是他们姓氏中的氏。如此冷知识,在一般城市会让人疑惑,在济宁则是知识点。

乾隆皇帝对济宁“斯文在兹”的感慨,一点不为过。济宁,是一个与俗世平行的充盈礼仪,浸透书香的世界。在这里,可以随时随地体验真人版文化。看孔府建筑,感叹“勾心斗角”的玄机;游孟府古宅,感慨孟母三迁的苦心;在微山湖,感怀铁道游击队的红色往事;在梁山,感悟古典“四大名著”的珍奇。

仅说主市区,翰林街、津浦小区、运河书屋、宣阜古巷,这些地名,就没有脂粉气,没有铜臭味,文化如影随形,无所不在。难怪清代三百年间,济宁的一条状元街就走出了孙毓溎和孙如僅两位状元郎。

今年元旦前的晚上,在市中心的秀水城,无意中参与了一场跨年活动。“没有什么能够阻挡,你对自由的向往,天马行空的生涯,心中了无牵挂。”一个很帅的小伙的一曲《蓝莲花》,带动围观的少男少女们踏歌起舞,让这个夜晚满含温情,让周边人群充满暖意,让我这客居的外乡人,顿感这城市充盈着积极向上的信念。

文化,有时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自然而成,随意使然,而且绝不是一个虚无的存在。在济宁,你可以把文化软实力的硬核,附着在很多日常的实物上。

焕然一新的市区公交站候车亭,一改其他城市广告的眼花缭乱,孔子的经典名言和李白的经典诗句,再配以本地的旅游景点画面,让市民在候车的碎片时间里,就能接受文化的沐浴和洗礼,春风化雨,善莫大焉。

一日,在手机导航中看见,任城区北部有孟献子墓,颇感诧异。孟献子本身就是鲁国的政治家,而其后代子孙中,更是有个圣人孟轲,即人们熟知的孟子。

自古及今,所谓的孟氏,其实并不姓孟,而是姓姬。华夏上古八大姓,指姬、姜、姒、嬴、妘、妫、姚、妊。这些姓氏起源于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制度时期,子女“知其母,不知其父”,因而姓氏都带有女字旁,同一姓代表同一个系的血缘关系的氏族符号。‌这孟氏,即起源于黄帝的姬姓。

于是,立即前往拜谒孟献子墓。只不过,地图上的实地叫义合遗址。一位当地居民对我说,这个遗址原来很大,后来取土开荒,土冢所剩已经不多。

济宁,孔子的原生之地,李白的第二故乡,具有世界意义的一方圣土。在这片被早早开化的土地上,不经意就会遇上与中国历史和济宁本土有关的文物古迹,这其中的文化含量,是足金的感觉。

当那几个原始人在周口店钻木取火的时候,这里的大汶口也有原始人在生火取暖,而且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仅在主市区任城区内,就有距今6000多年新石器时代的琵琶山遗址、义合遗址,距今2000余年的汉任城王墓,还有太白楼、浣笔泉、声远楼、铁塔寺、古南池、夏桥、运河总督署、吕家大院、潘家大楼,等等,如同闪耀的满天星斗。

济宁,更有举世闻名的古运河一唱三叹般穿城而过,这更是运河之都济宁城市名片上的底色。

我们在时间长河逆流而上,会在清代的大运河畔,相遇巡视水情的民族英雄林则徐;在明代的竹竿巷里,相遇金发碧眼的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;在宋代的水泊梁山,相遇众多好汉;在唐代的古南池,相遇携手同行的李白杜甫;在汉代的微山,相遇智者张良;在春秋战国的星空下,相遇先哲孔子孟子和巧匠鲁班;在周朝的微山,相遇殷微子。

这些都是文化的载体,济宁特有的文化载体。文化,并不仅仅驻足于物质层面,还能由表及里,深入精神层面。

济宁的文化,是从物质到精神全方位的文化。济宁市中心翰林街的慈孝兼完坊,建于1756年,是乾隆皇帝钦赐,为旌表诰封奉直大夫王怀远之妻孙氏敕建的“节孝坊”,因石坊横额有“慈孝兼完”四字而得名,是当今的第七批全国重点保护文物。这其中体现的尊老爱幼、睦邻和亲的道德理念,自然是人们应该效仿的。而在竹竿巷,还有一座规格与规模都要小的牌坊,叫作李守信门坊,是全国唯一的明代万历年间官府旌表男人孝行的石坊。这样的人,在当时是绝对的道德楷模。

文化,如果只是简单的教化功能而游离于时代之外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自元朝开通京杭大运河,济宁就是运河沿岸的节点城市,承接了泼天富贵。几代运河都府署驻守于此,竹竿巷亦是运河上下的财富集散地。 济宁,想低调都不被允许。

在济宁,每个人都是“文化人”。因为人们之间的称呼,在别处是师傅、帅哥、美女,在济宁都是互称老师(老丝儿)。

■杨国庆 摄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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