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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是人的镜子

四川绵阳 汤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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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树木对人类的贡献并不局限于建筑、工具甚至作为柴料,在文化的传播中也值得大书特书。一棵树要历经多少风霜雨雪才能成为可用之材?一个人要融会多少知识才能成为社会栋梁?古往今来,文人墨客钟爱以树喻人,分明就是把树当成人的镜子,不同的树有不同的形貌、品质和用途,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相貌、性格与特长。不妨照一照镜子,引以为鉴。
  在我的家乡,松柏是常见的树木。它们在诗文里出现的频率很高:草木秋死,松柏独存;松柏独宜寒;松柏本孤直。的确,松柏四季常青、挺且直,是农家建房的首选,然而它们生长缓慢,成材率低。因此,我们家乡在数十年的封山育林之后,砍伐掉接近一半的松柏树,腾地儿来发展经济林。社会上有的人品行良好、态度端正、积极向上,值得信赖、值得依靠,可他们进步速度不够快,值得培养吗?假如贸然提速求快,能否保证能力与速度成正比?快节奏时代需要根基稳固、脚踏实地的“老实人”,也需要反应敏捷、适应形势需要的“机灵人”。松柏类型的人,优点和缺点都非常明显,关键在于找准定位,深深扎根,不懈努力。是良才,自会有用武之时、用武之地。
  更多的人如同桑树。自嫘祖发明养蚕技术以来,它是农村重要的经济树木,曾有“要致富,栽桑树”的口号。身怀一技之长的人总能端稳自己的饭碗,不过若想持续发展,还得提升技能、完善细节,否则可能遭受挫折。好比桑树越冬之前需要刷石灰浆防虫,开春以后需要修剪桑枝一般。
  随着社会的多元化发展,越来越多的人是果树。桃李杏核苹、梨橘樱榴梅,各有所爱,只要口味独特,总会吸引到受众。喜欢的人多一点,可能售价略高,反之略低,总之都能产生各自的价值。由于行业、职业不断细分化,绝大多数人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,施展自身才华。君不见,如今的水果市场和人才市场尤为火热,供需双方在平台上交流对接,各取所需、各尽其才,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。
  还有一些人是观赏树。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在指责他们徒有其表、华而不实,是摆设。非也!有的树木因为造型别致或者盛开各色花朵,开发其观赏价值无可厚非。有的人天生丽质、形神俱佳,正好适于承担传导正能量、礼仪接待、明星榜样等重要责任,同样可以产生无法小觑的价值,而成就人生。
  不同的树,不同的人;不同的用途,不同的人生。人树皆如此,对方身上有自己的影子,相互映照。若要延伸“树是人的镜子”这个概念,我想起了归有光《项脊轩志》的最后一句话:庭有枇杷树,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,今已亭亭如盖矣。那棵枇杷树,是妻子在岁月中留给作者的一面足以感怀的镜子啊。
  ■安徽巢湖 李昊天 摄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