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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小树林

山东济宁 臧建立
    有一片小树林,是父亲和我的杰作。多年前的一个中午,春风骀荡,阳光明媚。父亲说,春天了,得把废弃的旧窑厂利用一下。父亲从集市上购来了杨树苗,我和弟弟准备好铁锨和水挑。挖坑、栽树、填土、浇水……一个上午,一片小树林就跃然地上。杨树耐活,好养。第二天,稚嫩的树干挺直,泛绿的枝条上已是叶蕾点点。我和弟弟欢呼雀跃。
  小树林植下,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第一步。
  后来的重点就是管理,树小的时候,主要是外部管理,防火防盗防破坏。要防鸡鸭来刨土取食,还要防狗、防羊,也要防人顺手牵羊,随手折树。看树,成了我和弟弟的功课,我们也得以投入大自然的怀抱,与小树一同成长。没多久,小树伸叶展枝,圆圆的叶片脉络清晰,富含翠绿。炎热的夏季,小树得风得水,长势极旺,很快身高就超过了我。父亲领着我们除草,追施土杂肥。夏秋雨水多的时候,要排水除涝;天旱的时候,又要浇水。
  几个春秋,小树蔚然成林。
  长大后的树木,枝繁叶茂,可还得叫小树林,是树木的数量不足以称大树林,更谈不上森林。树是不用看护了,转成内部管理,主要是除掉歪生疯长的斜枝,打掉喧宾夺主的歪杈。
  小树林也是天然的氧吧。夏日炎炎,酷暑难耐,可一进小树林,密叶遮阳,炎暑顿消,清风送凉,人顿觉神清目爽。夏秋的小树林热闹非凡,地上有花开花落有鸡鸭咯咯叫欢,有羊咩咩呼唤,有牛哞哞自语;树上有树叶哗哗作响,有蝉叫鸟唱;天上有阳光散步,有云卷云舒。我和弟弟,美美地徜徉其中,再美美地睡上一觉,不知今夕何夕!有时喊上小伙伴玩游戏,直到夜色阑珊。
  待到秋风起,叶落归根,听枝头的歌吟,看落叶的翔舞。我看见萧萧飞翔的火光,我听到落叶与大地的幽幽私语,心中滋生的是无限的温暖。冬天大雪封门封不住我们,我们在银装素裹的小树林尽情地堆雪人,激情地打雪仗。小树林繁华落尽,直直的树干伸向天空,剑式的枝条指向远方,让我们心中充满敬意和神圣……
  一片小树林,一片精神的绿洲,一片心灵的磁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