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洪军(汶上)
四月是安静的。正午的四月,风儿不刮,水儿不动,云儿不飘,院子里的花草也静静地开着花,母亲坐在椅子上欣赏着花草,静静的,不言不语。此时此刻,这些花花草草都乖乖地听话,只是岁月在更新,只有母亲的年华在增长。
四月是安静的。正午的四月,院子里的小猫晒着阳光、眯着眼,蹲坐在角落里不再叫唤,小狗也坐卧在大门口恹恹欲睡,刚出土的豆角苗也在安静地休息。村庄里没有嘈杂,田野里没有喧闹,花草不再争论,树叶也不再叫嚣,它们都在洗耳恭听。在听什么?院里的草木明白,四月明白,可我真的不明白。
四月是喧腾的。四月的午后热闹一些,孩子们唱着歌儿走在上学的路上,你追我赶,说笑不断,还不时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河流也被孩子们的笑声惊醒了,惊起一朵朵小浪花。父亲已经戴上草帽,肩扛劳动工具,去探访他那太阳照射下的菜园。豆大的汗珠蠢蠢欲动,从单薄的衣服里渗出来,渗满父亲的脸颊,渗满他的脖颈,还在不停地窃窃私语。这些汗珠都在说些什么呢?菜园里的菜苗知道,四月知道,可我真的不知道。
四月是喧腾的,傍晚的四月开始热闹起来了。家门口的小狗开始活动,跑来窜去,迎父亲从菜园回家,看孩子在做作业,瞧母亲在准备晚餐。月亮这时也悄悄爬上树梢,洒下银灰色的光芒。而那柳树下的恋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悄悄话。那些柳枝伸长脖子,仔细倾听。恋人们到底在说什么呢?柳枝听不清,月亮听不清,也许只有四月能听清吧。
四月是心怀仁慈的母亲,是勤劳勇敢的父亲,是生机勃勃的原野。四月生长在父亲的农田里,生长在母亲侍弄的花草里,也秘密地隐藏在我内心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