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04月07日
第06版:第六版

麦香

李荣莲(济南)

一阵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,瞬间吸住了我的脚步。灯光下,树影轻轻依偎着麦浪,绿油油的麦穗,挂满了淡黄色的花粉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飘着醉人的香气。

几天后的清晨,曙光如金针穿透了云层,洒在泛黄待收的麦田上,绘出一幅绝美的画卷。黄绿相间的麦穗上镶嵌着金灿灿的麦芒,随风起伏,在风中翩翩起舞。一群麻雀从周边的树林里俯冲至起伏的麦浪中觅食,我的脚步好像惊动了它们,呼啦啦振翅飞起,盘旋着飞回树林。

有三只小花猫,也随之窜出麦地。黑白色的最先跑出来,瞅了我一眼,默默退回麦田;灰白色的小猫东张西望了一会儿,也缩回了麦田;最后那只黄纹花猫胆子最大,甩甩尾巴坐在田边,与我静静对视。不一会儿,另外两只小猫又回来了,一同蹲坐田边,与我相对而视,好像在向我宣战!

几只喜鹊喳喳地叫着,从一棵杨树上,飞到另一棵梧桐树上。树枝颤抖了几下,翠绿的枝叶在风中翻滚摇摆,哗哗作响。几只黄色的蝴蝶,在地堰的花草中翩跹飞舞,吸吮着花蕊的芳香。麦田边干枯的小沟旁,桃子已长至红枣大小,核桃也有杏子般大,还有一种叫不上名字的树,散发着独特的清香。

我走近麦田,随手拔了五穗麦子,有翠绿、微黄、深黄、干枯,还有黄绿相间的。剥开麦芒,颗颗籽粒饱满,忍不住尝了一粒,麦香愈发醇厚,麦粒绵软清甜,有的还能挤出鲜嫩的麦浆。

记得小时候放麦假,父亲带我去西关大队的农田帮忙收麦。那时没有收割机,全靠人工收割,我不会用镰刀,便在地里捡拾掉落的麦穗,捆扎整齐后交给队里。当时交通不便,人们用小车、拉车,或是赶着牛马运送麦子,拖拉机也偶尔帮忙。当天运不完的便留人看守,守麦人会就地搓麦、搭灶煮烤,遇见孩童总会分上几粒,那醇厚独特的麦香,至今萦绕心头。新鲜麦粒也可与大米、小米混合熬粥,百吃不厌。

后来,我家搬到外贸家属院,院前空地被家家户户种上庄稼与蔬菜。我家也开垦了一块荒地,丰收时,亲戚们带着农具赶来帮忙,院前公路成了临时麦场,一季能收两百多斤麦子。晾干后送到附近三里庄的磨坊磨成面粉,用来擀面条、包饺子、蒸馒头、烙葱花饼,花样繁多。

吃着亲手耕种收获的家常美食,心里满是清甜。时光流转,岁月变迁,那一缕悠悠麦香,早已刻进记忆深处,成为岁月里最温暖绵长的怀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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