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素丽(任城)
仲春的清晨,一缕阳光洒进阳台,隔着落地玻璃的狭长阳台上,几盆植物格外鲜绿。
靠近门边的大盆蟹爪兰花期已过,油绿的叶片层层叠叠,正努力向花盆四周舒展。旁边两盆芦荟叶片厚绿、尖端如剑,挺拔着身姿沐浴阳光。一转身,一抹红意撞入眼帘:阳台角落,一株单枝的蟹爪兰悄然绽放,红粉相间的双层花瓣,形似小巧喇叭,娇俏可爱。这株蟹爪兰,原是小侄随手从大株上掰下的枝条,婆婆简单扦插在小花盆中,没想到它活了下来,还鼓出了花苞,悄然盛放。我蹲下身子,轻轻抚触花瓣,这单薄的一枝蟹爪兰,几片绿叶前端的红,开出了一个明艳的春天。
大盆的蟹爪兰开花时,红艳的花儿错错落落簇拥在花盆四周,花期从腊月一直延续到二月。去年冬天,婆婆把我家阳台上那盆有点打蔫的蟹爪兰挪去养护,又将她阳台上缀满花骨朵的这一大盆蟹爪兰搬了过来。
除了蟹爪兰,阳台上摆放最多的是芦荟,大大小小七八盆,皆来自一株老芦荟。十余年前,父亲在市里住院,我暂住表哥家,偶然在阳台上看到两盆芦荟,它们叶片翠绿挺拔,充满生机。表哥见我喜欢,便赠予我一盆。父亲出院后,我带着那盆芦荟回到岛城的小家。光阴荏苒,转眼父亲离开我们十余载,我在岛城也搬了几次家,每次都带着那盆芦荟,它已成为我心底的一份牵挂。
老芦荟生命力旺盛,每年根茎处都会萌生许多幼苗,常常挤满花盆。我常会分栽几株送人,再留下些移栽到空花盆里。阳台上曾养过栀子花、杜鹃花和山茶花,因疏于照料,花期过后便渐渐枯萎,唯有芦荟野蛮生长,岁岁常青。即便盆土干裂、叶片暗沉发褐,只需浇上一瓢清水,不出几日,它便能重焕生机。
去年冬天,我将一株小芦荟移栽进高盆,短短两月便迅速蹿高,下层叶片变得肥厚宽大。到了初春,叶丛里竟又抽出半米多高的花葶,顶端分叉成两枝,开出长串细小的黄褐色花儿来。
老芦荟也在慢慢长高,一批批新生的小芦荟挤占着有限的空间,它的茎便渐渐向一侧歪斜。到去年年底,它的茎几乎弯成了九十度,整株植株都快贴到了花盆壁上。养了两年多的大叶绿萝蔫了后,我把老芦荟也移进了换过土的大花盆里。只是它已完全直不起腰身,最底层的几片大叶子也变得灰扑扑瘦小了。这次移栽后,老芦荟根部尚未长出小芦荟,倒是它的那株开了花的子株,从根部冒出一圈嫩绿的芦荟苗儿来。
这些默默生长的可爱的绿植,给家中不大的阳台留驻了一整个春天。